第30章商倩影、沈舟虚

一切都毁了。

    那一天倭寇袭击而来，书生率庄客乡勇出战，连胜数仗，在河边与倭寇势成相持。不料倭人狠毒，竟将掳掠的百姓当作前锋突阵，书生不忍伤害百姓，稍一由于，竟被倭寇从两翼包抄，杀了个一败涂地。

    书生带着败兵撤退，倭寇紧追不舍，身边的人越来越少，有的逃了，有的死了，直退到一处悬崖边，前面是乱石深渊，后面是千百强敌，可谓进退无路。

    不料这时，身边几个亲信的庄客突然密议，要将书生活捉了送给倭人，以求乞命。

    书生不知阴谋在侧，还想着拼死一战，直到那几人突然难，方才醒悟过来，我不甘被擒，更不愿成全那几个竖子，将心一横，跳下悬崖。天可怜见，我被半山腰的树枝挂了一下，没有摔死，却由此断了双腿。

    在断崖间，乱石堆里，书生躺了一天两夜，一动也不能动，天色暗沉沉的，乌云压顶，一点儿星光都没有。四下里阴冷潮湿，不时传来蛇虫爬行的哧哧声。夜猫子在上方咕咕地叫。

    书生的心情绝望到了极点，心里忽然有些悲哀，不由的咒骂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贼老天为何不佑善人？我四岁读书，五岁能诗，六岁能文，乡里称为神童，长大后诗文书画、医卜琴棋无不精通，连我结的妻子，也是闻名遐迩的才女。只是我却屡考不中，到了二十岁时，也不过中了一个末等的举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如此，只因为我脾气坏，不巴结考官、拜师送礼；不遵守明知官场规矩，一昧硬着头皮，大撞南墙，头破血流了。”

    “贼老天，我不服！”

    “皇帝小儿，你不是东西！”

    书生一边咒骂着，力气越来也少，感受着腿上溃烂的伤势，不由的心情沉到了谷底，可能不久之后，他就要死了吧！

    夜色昏暗，一个青衣男子，落在了悬崖上，冷冷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先别问我是谁？”青衣人：“我来问你，可知为何会败吗？”

    书生听着如此问话，十分奇怪，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战败的事情，难道自我打仗，他便跟着我么？于是警惕起来，便说不知。

    青衣人笑了笑说道：“你所以会输，只因你不懂得天道。”

    书生问道：“何为天道？”

    青衣人道：“天道无亲，天道无私，天道无情，倘若你能做到无亲、无私、无情，那么就能无所畏惧，无往不胜。”

    书生心里糊涂，一时间不能领悟其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青衣人见状，便说道：“打个比方，若为取胜，你肯不肯杀死自己的妻子？”

    书生吃了一惊，说道：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青衣人摇头说：“吴起杀妻求将，却是千古名将。”

    青衣人又问道：“若为取胜，能不能杀死自己的兄弟？”

    书生说：“不能！”

    青衣人却说道：“唐太宗杀兄弑弟，却是千古明君。”

    青衣人又问道：“若为取胜，能不能害死自己的父母？”

    书生听得神魂出窍，连说不能。

    青衣人听了大为失望，摇头叹道：“楚汉相争，项羽欲烹汉高祖之父，逼迫汉高祖投降，高祖却说，我父即尔父，分我一杯羹。试想当时高祖若拘泥于孝道，投降了项羽，哪有汉朝四百年江山？”

    书生立时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青衣人见书生沉没不语，便说道：“这些道理你仔细想想，想通了，就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书生想想自身经历，觉得青衣人说得不错，他家财不菲，小心讨好一下考官，早就金榜题名，那时云从龙，风从虎，不愁作不出一番大事：倘若叫他打仗是不顾百姓死活，，一心求胜，不等倭寇冲近，早就将他们射成筛子；要是他不和那些庄客同生共死，而让他们做替死鬼引开倭寇，我岂不是能够逃生保命，卷土重来？

    青衣人似乎看了书生的心思，拍手大笑，说道：“我本是追杀一个对头，那个小子跑路一流，追了七千多里，竟又被他逃了，正觉气闷，谁知遇上你这个人才。你这人智力有余，心意却不够坚定，不知道天道微妙。只要你听我的话，从今往后，保你有胜无败，长赢不输。”

    说罢就跳下来，治好书生的伤，带我离开险境。

    “不知阁下贵姓？”

    “万归藏！”青衣人说道。

    “在下沈舟虚！”书生说道。

    ps：洗洗睡觉吧，晚上无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