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
死不瞑目。”

    她记得这个声音，就算没有回过头去看，她还是记得。

    起身就准备跑的，却被人拉住了手。那人虽然是上了年纪，力气却很大。不高兴的语气：“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奶奶，他怎么也是疼爱你的父亲，进去吧，算我求你了，如果你冷血到看到自己的父亲死不瞑目就尽管走！”

    难得她奶奶没有这么排斥她，还劝她进去看望父亲，奶奶再也没有十几年前那么干练，少了刁钻的戾气，就连看她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人，面色惨白，萧晴看到她进来了显然很吃惊，抹掉眼泪之后悄悄出去了。

    最经面临寂静的时间太多，厌恶透了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，瘦削的脸颊毫无生气，面容枯槁，毫无血色给人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。

    或许亲情就是这样的吧，怎么都斩不断的羁绊使得她扑在床边，嘴唇都开始发颤：“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睡着的人像是听见了，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，子鸢一动不动的观察着他，颤动的睫毛也跟着抖动。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子鸢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是我，为什么会这样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……”哭喊着，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倾、泻。

    上官霆伸出颤抖的手，好像每根手指的移动都是痛苦：“可不可以……不……再恨爸爸了？”说出这句话都花上了一分钟的时长。

    她还能顾上恨吗？千万不要有事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都不会恨你了，爸爸……用力的点头,“不会了，不会了，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不要离开她，好不好，妈妈已经离开她了，都不要再走了，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。

    上官霆欣慰一笑，喘口气，“能不能……叫一声爸爸，爸爸……已经很久很久，不曾听到你叫爸爸了，还记不记得小时候……你经常跟在爸爸身后，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，别说了，女儿都记得，对不起，爸爸，女儿以后都不恨你了，你会好起来的，等你好了之后，女儿还会跟在你的身后，不管爸爸去哪里都跟着爸爸，好不好，你一定要好起来，爸……”痛苦地喊着嚷着，可是时间就是不肯再给予任何人机会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小鸢了，爸爸答应你，一定会好起来，小鸢能在身边真好呢……”上官霆虚弱地说道，脸上带着十足满意的笑容。抬手想要去触碰子鸢的脸，可是在还没有到的时候已经垂放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不要！”

    她只记得那天她哭得昏天黑地的，可是还是没有能够留住父亲的生命。生命好脆弱，她不恨爸爸了，为什么还是要带走他。

    这样沉重的打击谁都受不了，妈妈走了，现在爸爸也走了，唯一至亲的人都离开了她，为什么啊！？

    “小鸢，以后不能再顽皮了，快走，还不走爸爸开会就得迟到了哦？”

    “爸爸等等我，我的小洋装还没有穿好，给我一分钟，我马上就好了。”小女孩扣了半天地纽扣还是没有弄好。

    爸爸终于看不下去了，时间一刻一刻往下走，爸爸无奈地蹲下身帮她扣好了纽扣。刮着小女孩的小鼻子，“小笨蛋一个，好了没？爸爸真的要迟到了哦，到时候又要遭到其他叔叔的嘲笑了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摇头，甜甜地笑着，露出还未张齐的牙齿：“不会的，我不会让人欺负爸爸哦，小鸢是爸爸的保镖咧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小保镖真勇敢，快走吧！”爸爸摸着她的头。很是无奈。

    “嗯，好的。”小女孩儿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。一会儿，她拉住了他的衣角：“爸爸等等我，我的鞋子还没穿……”

    她依稀地记得爸爸当时真的很无奈。额上都出现了三条竖线……

    果然，到了公司，他们真的迟到了。

    小女孩抱歉地低下头，躲在父亲椅子的后面坐着。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，她才悄悄爬出来。两根食指在胸前相互转圈：“爸爸，对不起哦，还是让您迟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有我家的小保镖重要啊，迟到就迟到啊，只要小保镖高兴就行了。”他记得爸爸当时是那样说的。

    她乐呵呵地给爸爸送了个想吻。

    “爸爸爸爸，我要和果汁……”

    “爸爸这就去给你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樱桃味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有爸爸真好哦，她那时是那么想的。

    “爸爸爸爸，我要那个娃娃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，只要是小宝贝要的，爸爸都会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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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爸爸，你每天那么忙还要陪小鸢玩，以后小鸢就不来打扰你了哦。”她眨巴的眼睛看着疲倦的爸爸。她还记得爸爸一口就拒绝了，爸爸佯装生气地说：“你是不想要爸爸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不是，小鸢最爱爸爸了，绝对不会丢下爸爸不要的，我们拉钩钩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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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都离开了……

    一个人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