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道心

    叶赤城被废功之后，就是在山海界的武道圣地钟南山得了奇遇，说不定那一丝力量就是从钟南山中得来的；而古毅没有在钟南山发现什么异状，原因自然也是因为叶赤城捷足先登。古毅只可惜叶赤城已经灰飞烟灭，自己再怎么揣测，也很难发现真相了。

    相较于叶赤城是如何得了这奇遇的真相，古毅反倒是更关心摆在眼前的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真意传承；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虽然名为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，实际上却包含了数种与《有情道心咒》相似的异术，当然，《有情道心咒》也包含在其中。

    在真意传承中，无劫灵真先是做了开宗明义的阐述，道心咒并非是修炼正途，但是却有助于那些资质有限的修炼者更进一步，只是修炼道心咒不但极难入门，而且即使入门，也很容易在更进一步的同时，斩断再进一步的可能。毕竟整个道心咒体系都属于草创阶段，需要后来者不断完善。

    据无劫灵真的说法，道心咒的灵感来源驳杂，其中占比例比较大的是外道魔国的至高传承《众生一气道》，天帝自创的《混元斩圣经》以及来自上门殆生宗的《诸天化劫心意》；从这些传承中，无劫灵真推翻了之前一直限制自己的道心至高论，得出的结论是，道心不过是仙道发展所必需突破的桎梏。

    得到了宝贵的灵感之后，无劫灵真一开始想要创造出人造道心，解决这个凝结道种路上最为结实的障碍；在过往的历史上，有太多的修仙者不缺乏灵慧、资源和传承，但是都倒在了明悟道心这一关面前。

    然后无劫灵真遭受了一连串的失败，他越是钻研，就越是发现自己的浅薄，一个道种境灵真，居然想要颠覆自太古以来就不断完善的仙道，实在是有种痴人说梦的意味；不过无劫灵真的研究也不是全无收获，道心咒就是人造道心研究的副产物，或者说，人造道心就是道心咒最终完善的产物。

    《有情道心咒》与《无情道心咒》属于同一层次，区别仅仅是《有情道心咒》是给武者修炼，而《无情道心咒》是给修仙者修炼的。《有情道心咒》会不断强化武者的意志，最终辅助武者走上掌握武道意志的道路。《无情道心咒》会隔断修仙者无谓的情感，强化修仙者的灵慧，修炼到圆满层次，即使修仙者体质稍差，也能够让修仙者在炼气境具备一品资质的灵慧。

    而如果修炼者同时修炼两种道心咒并且成功，就等同于他修炼了《有情无情道心咒》，修炼者的意志和灵慧都会达到一个极限；当然，这么做修炼到自己意识崩溃变成废人的概率也是飞速上升。

    修炼《有情道心咒》很容易出现自我被种种勃发的情绪所主宰的情况，稍微不注意就会沦为这些情绪的奴隶；修炼《无情道心咒》很容易出现丧失任何情绪的情况，稍微不注意就会变成没有情感乃至于没有自我的废人。

    按照古毅的理解，前者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疯子，后者是自我封闭的人偶；而修炼《有情无情道心咒》，则是间歇性的疯子加人偶。光是看到这些副作用，古毅都觉得一阵恶寒，好在万界求道玉似乎排除了失败的副作用，不然古毅都不敢想象自己修炼《有情道心咒》的惨状了。

    而无论是《有情道心咒》、《无情道心咒》还是《有情无情道心咒》都是适用于天人道基层次以下的异术，在其上，便是《忘情道心咒》了。修炼《忘情道心咒》意味着修炼者无时不刻不在矫正自己的心灵，向着忘情道心靠拢，其中的危险，还在之前三种道心咒之上。

    而更关键的是，依靠《忘情道心咒》修练出来的忘情道心，依然是不能突破道种境的；也就是说，冒着这么大的风险，修炼这种古怪的功法，最后很可能堵死了自己晋升道种境的可能。无劫灵真也颇为遗憾，虽然《忘情道心咒》修炼的忘情道心，可以帮助修仙者在道基境一路畅通的走下去，但是诸天万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传承丹药也有不少，除非是没资源没资质没传承的修仙者，不然谁也不会选择《忘情道心咒》。

    因此，无劫灵真在七海界选取英才，收了不知道多少弟子，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，就是因为这些弟子可以帮助他完善类似道心咒的功法传承，同样也能做到触类旁通的效果。

    在无劫灵真传道于七海界的漫长时光中，七海界的仙道武道水平得到了跨越式的进步；其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得授道心咒，也不知道有多少弟子落了个凄惨下场。而最终无劫灵真也有些收获，成果就是在《忘情道心咒》上改良而出的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。

    只是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还未推演圆满，无劫灵真就遭遇强敌身殒；在古毅体悟中，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被推演至道基境小成层次，来自无劫灵真的真意传承就告一段落。最后，无劫灵真颇有信心的表示，再有千年，有望将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推演至太上忘情道心，虽然并非是完完全全的人造道心，但是也是仙道史上的一个进步。

    本来，《太上忘情道心咒》的真意传承就到此为止了，但是在无劫灵真的意念之后，还有着新的内容；留下这些内容的人绝对不是无劫灵真，而是一位更加高傲的存在，如果硬要说的话，古毅倒觉得像是凤天灵尊，不过无劫灵真身殒之时，凤天灵尊甚至都还未出生，而无劫灵真身殒之后，无劫洞天一直以芥子态存在于七海界，因此不可能是凤天灵尊。

    虽然也有可能是凤天灵尊曾经进入无劫遗府，但是古毅依然觉得不可能，无劫洞天的法灵可不允许道基境外来者进入；可能留下这些信息的人，是和凤天灵尊差不多性格的人，同样是那种因资质绝佳一直顺风顺水，从来没有遇上对手和挫折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