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南下湘西

神头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，我突然觉得车厢的灯光被挡住了。我睁开眼睛一看，过道上走来了一个六七十岁满头白发的老太太。她步履蹒跚，在人群中挤来挤去，有几次险些摔倒了，最后一手扶在老灯后面的靠背上才站稳。

    “老灯，喏，给让个座吧！”我示意老灯看看后面。

    老灯回头看了一眼，没好气的和我说道：“装的，别信，看他身子骨比我还结实呢！”

    老灯一直对我说，他行走江湖好几十年，早已看穿了这人心险恶的世道，人心不古，世风日下，什么人都不可轻易相信。

    但我总觉得这老太太看起来可怜，算了，他骗还能骗到什么，不就是骗个座位嘛？这么大岁数了，确实不容易。

    “大娘，来这坐坐！”我站起来，走到过道上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太谢谢你啦！”那老太太的背有些驼，满头白发稍显凌乱，脸上也写满了疲倦。

    “大娘，你这是去哪啊？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我想知道她路程有多远，如果她路程近，我就站一会。如果她路程远，我打算和老灯说一声，换班在过道站站，别让老人家站着了。

    “我啊，我回老家！”老太太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老家在哪啊？”

    “湖南！”

    “湖南哪啊？”

    “丰德镇！”老太太说道。

    “丰德镇属于哪个县啊？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“叙浦县的！”车厢里人声嘈杂，老太太大声对我说道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老太太比我们路程还远，我们到沅陵县。咦，叙浦？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。哦！我想起来了，刘大富说了，李梁曾在沅陵、叙浦一带出现过。看老太太的年龄，说不定这老太太听说过李梁。

    但我也不好直接问，因为刚才我的善良举动，惹的对面两个妹子齐齐的向我行注目礼，我这会儿问老太太知不知道一个叫李梁的茅山道士，人家不把我当疯子才怪呢！

    无论是萨满还是道士，在普通人的眼里，都是充满异样色彩的职业，我不想让人觉得我神神叨叨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出这么远的门？”我问道。

    我想慢慢和她聊聊，找机会再询问李梁的事。

    “唉！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一脸难过的表情：“我也没办法，我家上下，就我一个能动的人了！”

    “咋回事啊？”我心中诧异，老太太怎么这么说呢？

    “孩子，你还是别问了，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！”老太太说道。

    她这么一说，还真就让我好奇心更重了，我隐隐约约觉得这老太太身上有故事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啊，大娘，你要是不方便的话，就不用说了！”我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方便的！”老太太说：“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，我还有啥不能说的！”

    我见老太太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，也不敢再多说，静静的看着老太太。

    “我们家死了五个人，瘫了三个，就剩下我一个好人了。”老太太说道：“估计我这次回去，这条老命也得给他们拿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