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傅珩走过来,看见沈楚楚的动作,蹙了蹙眉,“不是在包饺子?”
翠儿笑着说,“我们是在包……”
“包馅饼!”沈楚楚忙接过话,她指了指桌子上被她压成饼的饺子,勉强笑着,“将军也爱吃馅饼吗?”
傅珩淡淡开口,“冬至吃馅饼?怎么?这是你们那儿的习俗吗?”
沈楚楚一噎。
她看着傅珩,忍不住开口,“将军来这儿干嘛?”
“自然是来吃饺子。”
傅珩扫了厨娘一眼,厨娘会意,立刻手脚麻利的忙碌起来。
见状,沈楚楚也没法再说什么。
很快,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了。
沈楚楚早就饿了,一见饺子上桌忙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,咬了一口汤池都溢出来了,她一边哈着气,一边鼓着腮帮子嚼,见傅珩不动,还抬头看了他一眼,含糊不清的开口,“你不怎么不吃啊。”
傅珩勾了勾嘴角,正要说什么,就被敲门声打断了。
“将军。”
门外小厮推门进来,“宫里下旨,召将军入宫。”
“好我知道了。”
傅珩微微皱眉,他站起身,一旁立刻有小厮将大氅给他披上,傅珩看了沈楚楚一眼,转身走了。
沈楚楚脸色有些难看。
宫中深夜急诏,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?
这么一来,沈楚楚也没有了心情,她随意吃了两口就叫人收拾了,自己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直到天明才堪堪入睡。
第二日,沈楚楚是被翠儿叫醒的。
“姜姑娘,姜姑娘!”
沈楚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“怎么了?”
“姑娘快起来洗漱吧,九公主来了,在前厅等着您呢。”
沈楚楚一下子就精神了。
赵熙月来了?
正好,她也能问问昨儿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。
沈楚楚匆匆忙忙洗漱更衣,到前厅的时候就看到赵熙月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。
“日上三竿了还睡。”赵熙月哼了一声,“你倒是过的潇洒。”
“怎么了?”沈楚楚皱了皱眉,她微微压低声音,“昨夜傅珩被宫中下旨叫过去了,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?”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赵熙月懒懒的开口,“西都的公主来了,估计是叫傅珩准备一应接待礼仪。”
“这也该是礼部做的事啊。”
“听说是那西都公主点名要傅珩的。”赵熙月笑了笑,“你也知道,傅珩从前带兵打过西都。听说这公主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,也曾经上过战场,说不定两人早就认识了呢。这公主这次来,说不准就是来和亲的,你可小心了。”
沈楚楚叹了口气。
她低头掰着手指头算,姜初,陈婉如,西都公主,这傅珩到底还有多少烂桃花。也幸亏她死的早,否则早晚会被气死。
“行了,你现在是姜初,这些事儿都和你没关系。”赵熙月拽着沈楚楚的手往外走,“走吧,我们去茶楼听说书。”
京城西街的茶楼是整个京城最大最热闹的,这儿临近主街,有什么事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。赵熙月订了二楼雅间,以往两人常到这儿来,老板都认得赵熙月,一见到就满脸笑的迎上来,“九公主来了,快请上座。”
沈楚楚随着赵熙月上去,刚刚坐下,就听见门口的争吵声,仔细听听,声音还有些耳熟。
“这屋子明明是我要先订的,怎么一转眼就让旁人进去了。”
“实在对不住,这间屋子里有贵客。”
“我倒是看看,是什么样的贵客。”
说着,只听见“嘭”的一声,门被用力踹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来。
沈楚楚弯了弯嘴角,呦,还真是熟人。
赵熙月抿了一口茶,淡淡的看向门口的人,“看到了?就是我这个贵客。陈婉如,你这个大小姐脾气都撒到本公主头上来了?”
陈婉如面色一白,陪着笑,“臣女不敢。”
开玩笑,她仗着家世平时在京中贵女里作威作福,可比上九公主,那还是不够看的。
“本公主今天心情好,饶你一次,滚出去吧。”
陈婉如身子一僵,脸色有些难看。她看到赵熙月身旁坐着的沈楚楚,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诧异,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看到赵熙月,到底是沉默了,转身离开了。
刚刚陈婉如的神情自然落到了赵熙月眼睛里,她挑了挑眉,看了沈楚楚一眼,“她和姜初认识?”
“上次在她府里,她叫我帮忙,想要嫁给傅珩。”沈楚楚淡淡的开口。
赵熙月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。
“她让你帮忙?”
沈楚楚耸了耸肩,“我也没想到傅珩居然被这么多人惦记着,看来当初我活着,还真是挡了不少人都路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熙月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。
她探头看下去,“楚楚你看,是西都公主。”
沈楚楚顺着赵熙月指着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大街上几排拴着铃铛的骆驼慢悠悠的走着,后面是个宽敞的帘子,四周都隔着薄纱,隐约能看见里面曼妙的身姿。
沈楚楚扫了一眼,正要收回目光,不知道看到什么,猛地目光一顿,脸色惨白下来。
赵熙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,皱着眉问,“你怎么了?”
沈楚楚脸色难看,她咬了咬唇,轻声开口,“你看这些侍卫都是挂着弯刀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奇怪,西都的人一向用弯刀。”
沈楚楚身子一颤。
她还记得,临死前捅入她胸膛的,就是一把弯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