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所料,一众人等把酒当成白开水,喝得满地空瓶。
本来草原来人嚷嚷着一定要文心多喝几杯,不过周柯兰一力扛下,说:“不能欺负我女朋友啊!”
众人一阵起哄,闹着说周柯兰艳福不浅,女朋友貌美且能干,一定要把酒喝个够。文心便被众人放在一边,躲过一劫。
这晚,周柯兰酩酊大醉,举步不能。
文心无法,因为不知道周柯兰的住所,于是打电话给橙明。橙明像一阵风似的跳下车,紧张地问:“兰哥哥在哪里?”
“在酒店呢。不要着急,我们可以叫服务生帮忙扶他出来,你开车了没?”
“开了,就在停车场。”
于是,两人也不多说,请了三个服务生帮忙,七手八脚地将烂醉如泥的周柯兰抬上车。也许因为颠簸,周柯兰一上车便吐了,弄得满车都是半腐败的酸腐味。橙明“哇啊”一声跳开,裙摆却已经沾上了呕吐物。她懊恼异常,掏出香巾纸一个劲地擦拭。
文心将周柯兰的脚塞进汽车,满头大汗:“先别管裙子了,让人把汽车简单清理一下,赶紧送他回家。”
橙明这才反应过来,叫过服务生,服务生却说:“对不起,本店眼下太忙,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做清洁。”
橙明大怒:“你们怎么做服务的?把你领班叫来。”
服务生唯唯诺诺地道歉说:“实在不好意思,但现在正是宵夜的时候,每个服务生忙得团团转,你看如果你们方便的话,能不能先自己清洁一下,我们忙过就来帮手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有空,怎么不来帮手?”橙明气势汹汹。
“刚才领班还叫我赶紧进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文心说:“橙明,没关系的,我们先做着吧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。”
服务生道声谢,将清洁工具拿给文心,便匆匆离开。
橙明怒气冲冲地蹬脚:“什么酒店啊!谁订的?真不会办事!以后再也不来这里。”
文心摇摇头,将抹布递给橙明。
橙明瞪眼:“这是干嘛?”
文心摇摇手中的扫帚说:“我来扫扫座位上的污秽物,你帮学长擦擦身子。”
“啊?”橙明愁眉苦脸地道:“难道不能等明天让洗车店的人来洗吗?”
“总不能让学长在呕吐物中埋着吧?”文心坚定地看着橙明:“如果你真的想做周太太,就不该躲开这些东西。如果他现在是你丈夫,难道你丢下他这个样子不管?”
橙明皱着眉头,先撇开头深深呼吸,然后迅速扭过头来替周柯兰除衣擦身子。
文心说:“主要把脸擦干净,免得他窒息了。”
两人稍微收拾了一阵,空气总算清新一些。橙明小心翼翼地将周柯兰放平。
“让他侧躺着。”文心嘱咐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还有可能呕吐,如果仰躺着,容易被呕吐物堵塞喉咙和鼻管而窒息。”
橙明讪讪的,又同文心合力将周柯兰翻了过来。
“行了,赶紧回家吧!”文心站在车窗旁招手,“开车小心一点。”
橙明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吗?”
橙明犹豫了一下,最终埋下头:“明天见。”
文心舒口气,拍拍衣服,准备招呼出租车。身边一辆轿车却“嘟嘟”鸣笛。文心也没多想,以为轿车要出门,于是让出路继续等待。轿车却闪了闪车灯,降下车窗。
“文心,是我。”
文心惊疑不定,往车窗中仔细看去,阴影中模糊显现出一个熟悉的模样——
“何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