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秀呼吸声,还有蜡烛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颇有几分静谧温馨。
待到屋外绵绵细雨,渐渐到滂沱大雨,南风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起身活动活动。
巧秀醒了过来,哑着声问,“姑娘,要歇息了吗?”
“嗯,歇息吧!”南风应了声。
巧秀立即利索的去整理床铺,打热水给南风洗脸、泡脚,又让人端了燕窝进来。
“姑娘喝一碗燕窝再睡!”
“成!”
南风接了碗,几口就吞了燕窝。
躺床上的时候,伸手摸着脖子上的小三角。翻了翻身,又在枕头下摸到一个。
眨了眨眼睛。
随即笑了笑,闭上眼睡过去。
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下,一夜好梦。
漆黑的雨夜里。
一行队伍冒雨前行。
骑在马背上的人一个个穿着蓑衣,带着草帽,稍微遮挡了雨,却挡不住这寒冷。
马车内,永安郡主轻轻咳了出声。
她身子不是很好,睡梦中本就容易惊醒,如今牵挂着女儿,更是睡不着,才两日功夫,就染了风寒。
勇毅侯轻轻给她拍着背,朝马车外吩咐道,“前方寻个地方休息休息,等明日再走!”
“侯爷……”永安郡主惊呼。
眼泪瞬间溢满眼眶,哀求着摇头。
勇毅侯瞧着心疼的紧,抬手把她眼角的泪水拭去,“去接女儿固然重要,可你更重要,你得好好的,才能为她打算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我,我就想快些见到她。我总觉得,晚了我就见不到她了!”永安郡主哭了出声。
她这些年很少哭。
一来是年纪大了,都是做祖母的人,还哭哭啼啼,传出去招人笑话。
此刻是真忍不住。
“不会,不会的!”勇毅侯柔声安抚。
一行人在路边茶寮停下歇息。
吃上一碗汤面,整个人也暖和起来。
富海让小太监过来询问,是否确定明日一早出发?若是他要去睡一会。就算一身武艺,这没日没夜的赶路,老骨头也吃不消。
勇毅侯正在喂永安郡主喝药。
与小太监说道,“回去与海公公说一声,明儿吃了早饭再出发!”
“是!”
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换了一遍,又熏着香,就算屋外下着雨,让人心烦。
尤其服用了药,满嘴苦涩。
连带着心都苦了起来。
永安郡主极其厌烦下雨,坐在炕上,就能听到窗户外的雨声。
尤其是这个时候,心里越发烦躁。
勇毅侯让杜鹃给她按揉一下,自己去浴房沐浴。
杜鹃按了几下,永安郡主便挥手让她下去。
起身套了衣裳,披风出了屋子,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,伸手去接。
杜鹃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,轻声劝道,“夫人,您如今还病着,可不能触碰雨水,若是加重了病情。依着侯爷的性子,肯定不会继续赶路。就不能早些到逍遥镇接大姑娘了!”
永安郡主闻言,倒也不恼,轻笑出声,“你言之有理,咱们回屋吧!”
她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,早些到达逍遥镇,接到女儿。
想到女儿,心口渐渐柔软,心情也舒缓开,面上渐渐染了笑意和期待。